银发经济:人口结构变革下的新赛道

  文 / 毕京福 鲁网银龄频道特聘专家 山东省大众创新创业研究院副院长

  我国已迈入深度老龄化社会，未来数十年，老年人口规模将持续处于高位，人口结构的深刻变革，催生规模庞大的银发经济。银发经济绝非单一的养老产业，而是涵盖健康康养、居家服务、适老产品、文化文娱、数字生活、人力资源开发的综合性经济社会体系。发展银发经济，既是释放国内消费潜力、培育经济新增长点的重要抓手，也是完善老年民生保障、实现积极老龄化的现实需要。本文立足国家发展大局，结合山东人口大省实际，剖析银发经济发展的时代机遇、现实短板，厘清发展理念，为各级政府谋划老年工作、推进银发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参考思路。

  一、时代大势:人口结构变革催生银发经济新机遇

  人口老龄化是我国今后较长一个时期的基本国情。随着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发展，医疗卫生条件不断改善，人均预期寿命稳步提升，老年人口总量不断攀升，人口年龄结构正在发生历史性转变。这一变化不是短期波动，而是未来几十年贯穿我国社会发展的客观现实。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期，社会舆论与政策实践更多将老年人定位为需要社会帮扶照料的弱势群体，工作重心集中在兜底保障、困难救助，重点解决老年人基本生存问题。进入新时代，我国老年群体的整体面貌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从收入条件来看，绝大多数城镇退休人员拥有稳定的养老金待遇，不少群体还有多年积累的储蓄资产，具备实实在在的消费能力。相较于过去，老年人不再仅仅满足于吃饱穿暖，更加追求生活质量、生活品质，愿意为健康服务、文化体验、精神享受进行合理消费。从受教育水平来看，新一代老年群体文化素养显著提升，阅读、学习、社交、出游的意愿十分强烈，对新鲜事物接受程度不断提高，不再是传统印象中封闭保守的群体。从能力禀赋来看，大量60-75岁的低龄健康老年人，身体状况良好，拥有数十年工作积累的专业知识、行业经验、社会阅历，具备参与社会服务、传承技艺、参与基层治理的现实条件。

  正是基于老年群体的这一系列新变化，银发经济应运而生。很多人简单把银发经济等同于养老生意，理解为养老院、养老地产，这是片面的认知。银发经济是围绕老年人全生命周期各类现实需求形成的综合性市场体系，覆盖居家照护、慢病康养、住宅适老化改造、老年教育、文旅休闲、智能适老产品，同时还包含老有所为的社会参与。它横跨民生保障事业与市场经济产业两大领域，既有公共服务属性，也有市场消费属性。

  站在国家发展大局审视，发展银发经济具备双重重大价值。一方面，老年群体是国内超大规模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激活老年群体的有效消费，能够持续释放内需潜力，为国民经济发展开辟新的增长赛道，助力构建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新发展格局。另一方面，发展银发经济是落实积极老龄化国家战略的重要实践载体。产业发展的最终目的，不是单纯追求经济效益，而是通过供给升级改善老年人的生活条件，丰富老年生活内涵，持续提升老年人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夯实社会和谐稳定的民生根基。

  近些年来，国家陆续出台一系列政策文件，从顶层设计层面鼓励和规范银发产业发展，明确要统筹推进老龄事业和银发产业协同发展，鼓励各地结合自身资源禀赋，因地制宜探索符合本地实际的老龄工作路径。同时我们必须保持清醒认识，银发经济兼具民生公益属性与市场产业属性，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不能简单把全部老年民生工作推向市场化，完全依靠商业机构解决养老问题;也不能凡事都依靠政府大包大揽，忽视市场主体的活力。应当坚持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协同发力，守住民生兜底底线，充分释放市场创新活力，实现事业与产业相辅相成、协同共进。

  二、认知纠偏:走出银发经济发展的几大误区

  当前社会各界对银发经济的讨论十分热烈，但现实当中仍然存在不少认知偏差。这些误区，不仅影响社会对银发经济的理解，也会对地方政府谋划老龄工作、布局银发产业带来误导，需要认真厘以规避。

  第一，将银发经济等同于机构养老、养老地产。不少社会舆论谈及银发经济，第一反应就是建设养老院、开发养老地产项目。从我国国情来看，居家养老、社区养老始终是养老服务体系的主体，绝大多数老年人愿意选择在家安度晚年，机构养老只是养老体系的补充，主要面向失能失智、没有家庭照料条件的特殊老年群体。真正的银发经济主战场在家庭、在社区。居家适老化改造、上门生活照料、居家康复护理、社区日间照料、社区助餐助浴，这些贴近普通老年人日常生活的服务，才是体量最大、需求最广泛的领域。如果把资源过度集中于机构养老，忽视居家和社区服务，就会出现产业供给与群众真实需求脱节的问题。

  第二，把老年消费等同于廉价低端消费。长期以来，社会存在一种刻板印象，认为老年人只愿意购买低价廉价商品，老年产品就应该走低端路线。新时代老年群体消费观念已经发生改变。老年人并非排斥消费，而是拒绝质次价高的产品。对于健康护理、文化体验、休闲旅游、智能生活服务，只要产品和服务真实靠谱，能够满足自身需求，老年人愿意付出相应成本。如果产业开发一味追求低成本，生产粗制滥造的产品，服务简单粗放，只会造成供给与需求错配。银发产业既要兼顾普惠性，也要重视品质化，尊重老年群体真实的消费意愿。

  第三，只把老年人看作被动的消费者，忽视老年人力资源价值。很多规划把老年人仅仅当作服务对象，只考虑如何为老年人提供产品与服务，却忽略老年群体自身蕴藏的宝贵人力资源。大量低龄健康老人，拥有专业技术、管理经验、传统技艺，既可以享受社会提供的养老服务，也能够反过来参与社会建设。参与社区志愿服务、传承非遗手艺、开展公益宣讲、参与基层矛盾调解，都是老有所为的现实体现。老有所为，不只是一项民生工作，同样是银发经济体系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充分挖掘老年人力资源，既能够实现老年人自我价值，也能够为社会发展注入新的力量。

  第四，重物质供给、轻精神慰藉。部分地区在推进老龄工作的时候，把主要精力放在硬件设施建设，新建养老服务中心、购置养老设备，但是对于老年人精神文化、情感陪伴、社交交往的需求重视不足。物质生活保障固然重要，但人到老年，孤独感、空虚感是普遍存在的现实问题。老年教育、文体社团、线上线下社交活动、文化体验，能够有效填补老年人精神空白。精神文化消费是银发经济不可或缺的板块，只有物质与精神两手抓，才能真正提升老年生活质量。

  第五，混淆老龄事业与银发产业的边界。老龄事业，属于公共民生范畴，面向全体老年人，重点保基本、兜底线，主要依靠政府财政投入、公共政策保障，解决困难老年群体基本生活保障问题。银发产业，属于市场经济范畴，面向有条件的老年群体，提供多元化、品质化的消费服务，由市场主体按照市场规律运营。二者边界必须清晰，不能把本该政府兜底的公共服务完全交给市场，防止过度商业化侵蚀老年民生保障;也不能用事业的标准去约束全部市场产业，束缚市场创新活力。

  三、重点赛道:银发经济发展的核心方向

  立足国家政策导向，结合我国老年群体现实需求，未来银发经济发展，应当聚焦五大核心赛道，统筹兼顾刚需保障、品质消费、精神文化、数字融合与人力资源开发。

  一是健康康养赛道。这是银发经济的基础刚需。随着老年人口增多，慢性病、康复护理需求持续上升。要重点围绕老年慢病管理、居家康复护理、上门照护服务、中医药康养、老年健康体检、适老化医疗辅助器具等方向发力。改变过去重医院治疗、轻居家康复的模式，大力发展就近、居家的康养服务，推动预防、康复、护理一体化发展。尤其要重视失能半失能老年人的照护需求，补齐居家照护人才短板，完善服务标准，让老年人在家就能获得专业的健康服务。同时要兼顾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能力建设，推动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向老年群体倾斜，打通慢病管理的最后一公里，把健康服务更多下沉到社区和家庭。

  二是居家与社区适老化赛道。家庭是我国养老的主阵地。老旧住宅适老化改造、老年辅助器具、智能适老家电，是关系老年人居家安全的重要领域。很多普通家庭居住的老房子，缺少扶手、防滑地面、无障碍设施，老年人居家摔倒风险很高。推进居家适老化改造，不是简单的豪华装修，而是立足安全便利，改造卫生间、过道、居室环境，配置合适的辅具。同时完善社区配套，建设日间照料中心、助餐点、助浴点，打通居家养老的服务链条。这既是重大民生工程，也是规模巨大的银发市场。在推进改造工作过程中，应当兼顾普惠性与个性化，区分低保特困家庭和普通家庭，实行分类补助，避免一刀切式改造，真正贴合不同家庭的实际居住条件。

  三是老年文化文娱赛道。老年群体拥有大量闲暇时间，精神文化消费潜力巨大。老年教育、老年文旅研学、书画摄影、戏曲歌舞、各类文体社团，都属于这一赛道。老年人不再仅仅满足于在家安闲度日，希望通过学习丰富自我，通过出游开阔眼界，通过社团活动结交朋友。发展老年文化产业，不能简单照搬年轻人的文旅模式，要兼顾老年人身体条件、消费习惯，开发节奏舒缓、安全舒适的文化旅游产品。办好老年大学、扶持民间老年文体社团，能够极大丰富老年人的精神世界。老年文化产业不能仅仅停留在娱乐消遣层面，还可以结合地方历史文化、红色资源，开发主题研学、文化传承类项目，实现文化消费与价值引领相互融合。

  四是老年数字服务赛道。数字时代快速发展，数字鸿沟成为不少老年人面临的现实难题。很多老年人不会使用智能手机，无法便捷完成线上挂号、缴费、购物，难以享受数字化带来的便利。发展老年数字服务，一方面推进各类APP、公共服务平台适老化改造，简化操作界面;另一方面开展常态化智能手机教学，帮助老年人学会使用数字工具。同时开发适合老年人的线上社交、线上学习平台，帮助老年人融入数字社会，平等共享数字化发展红利。数字适老化不能只停留在软件界面优化，还要兼顾线下服务兜底，保留传统办事渠道，防止老年人因为不会使用智能设备而被排斥在公共服务之外。

  五是老年人力资源开发赛道。落实积极老龄化理念，搭建多元平台，支持低龄健康老人参与社会服务、非遗技艺传承、社区治理工作。把老年群体积累的经验智慧转化为社会价值。鼓励退休教师、技术专家、老工匠发挥余热，开展公益授课、技艺传习;支持老年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参与邻里调解、文明宣传。让老年人从单纯的被服务者，转变为社会建设的参与者，实现老有所学、老有所乐、老有所为。老年人力资源开发，不应当仅仅依靠自发的个人行为，政府、社会组织、企业应当搭建规范化平台，建立激励保障机制，让老年人的经验价值得到尊重，劳动付出得到合理回报。

  四、立足山东:大省的机遇、短板与现实考量

  山东是人口大省，老年人口基数大，老龄化程度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发展银发经济拥有得天独厚的现实基础，同时也面临不少现实挑战。研究山东银发经济发展，对全省老龄工作开展，具备很强的现实参考意义。

  (一)山东发展银发经济的独特优势

  第一，经济基础扎实，康养产业具备一定产业根基。山东实体经济实力雄厚，各地已经布局一批康养基地、养老服务项目，部分地区在康养旅游、中医药康养领域已经形成初步产业规模，具备发展银发产业的土壤。省内拥有较为完善的制造业基础，能够为适老化产品研发生产提供产业支撑，具备把本地优势转化为银发产业优势的现实条件。

  第二，齐鲁文化底蕴深厚。齐鲁大地儒家文化源远流长，红色文化资源丰富，地方戏曲、书画、民俗非遗资源丰厚。山东老年群体普遍重视传统文化，对红色教育、书画戏曲、民俗活动抱有浓厚兴趣，为老年文化产业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内容源泉。依托本土文化资源打造特色老年文化产品，能够形成区别于其他地区的差异化竞争优势。

  第三，老年人才资源富集。全省拥有数量庞大的退休干部、退休专业技术人员、行业老师傅。这一批老同志阅历丰富、专业能力强，愿意发挥余热，是推进老有所为的宝贵人力资源，为老年人力资源开发提供坚实人才基础。大量退休人员来自教育、医疗、工程、企业管理等各个领域，既可以参与公益服务，也可以为创新创业、基层治理提供智力支持。

  第四，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老龄工作，政策环境持续优化。山东省持续完善养老服务体系建设，不断加大财政投入，推进居家社区养老服务建设，出台多项扶持政策，为银发事业和银发产业协同发展创造良好政策环境。各级地方政府也在不断探索养老服务新模式，为银发经济落地实践积累了大量本土经验。

  (二)当前存在的突出短板

  一是供给结构性失衡。普惠型居家、社区养老服务供给仍然不足，部分地区高端养老项目扎堆建设，但是面向普通老年人的低价便民照护、助餐助浴服务供给偏少，普通老年人能够便捷享受到的服务仍然存在缺口。城乡之间差距尤为明显，农村地区养老服务设施薄弱，专业化照护人才短缺，难以满足农村老年群体现实需要。

  二是产业同质化现象突出。部分银发产品和服务简单照搬外地模式，没有充分贴合山东老年人的生活习惯、消费特点、地域文化。很多项目千篇一律，缺少本土特色，难以真正满足本地老年人多样化需求。部分市场主体追求短期效益，产品研发调研不足，造成供给与需求错位，一方面市场产品大量积压，另一方面老年人真正需要的服务却难以找到。

  三是银发市场乱象仍有存在。个别机构利用老年人信息不对称，开展虚假宣传，推销高价保健品、虚假养老理财产品，侵害老年人财产权益，扰乱正常银发市场秩序，也伤害老年人消费信心。部分养老服务机构服务标准不统一，从业人员专业水平参差不齐，服务质量难以得到稳定保障。

  四是城乡之间精神文化供给不均衡。城市老年群体可以便捷参与老年大学、文体社团活动;广大农村地区老年文化资源相对薄弱，文化活动匮乏，精神文化供给短板较为明显。农村老年人受条件限制，很难参与高质量的文化学习、社交活动，精神空虚问题更为突出。

  (三)对山东推进老年工作的启示

  发展山东银发经济，不能简单复制外地发展模式，必须立足本省实际，坚持老龄事业与银发产业两手抓。

  一方面，牢牢夯实政府兜底责任。持续完善居家社区养老服务体系，大力推进居家适老化改造，健全监管体系，加大对养老服务市场的监管力度，严厉打击侵害老年人权益的各类违法行为，切实守护老年群体切身利益。统筹城乡养老资源配置，加大对农村养老服务的投入，补齐农村养老服务短板，推动公共养老服务均等化。

  另一方面，充分激活市场活力。立足齐鲁文化特色，做大做强老年文化、文旅康养产业，打造具有山东辨识度的银发产品。同时充分用好退休老同志人才资源，搭建老有所为平台，鼓励老年人参与社会建设，充分释放老年群体蕴藏的社会价值。结合山东省大众创新创业研究院的平台优势，可以探索把老年人力资源开发与创新创业相结合，鼓励有能力的退休人员参与创业辅导、技术咨询，实现老年群体价值与地方创新创业发展双向赋能。

  五、对策思考:推动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

  站在国家发展大局，结合山东地方实践，推动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做好新时代老龄工作，应当把握五大原则，为各级政府开展老龄工作提供理论参考。

  第一，坚持民生为本，厘清事业和产业边界。政府的首要职责是保基本、兜底线，重点完善普惠性养老公共服务，保障困难老年群体基本生活。对于面向多元化品质消费的银发产业，充分发挥市场主体作用，尊重市场规律，满足不同层次老年人的消费需求，不搞一刀切。既要防止过度市场化消解民生兜底功能，也要避免用行政手段过度干预市场经营。政府更多发挥规划引导、政策扶持、行业监管的作用，营造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

  第二，坚持需求导向，避免主观臆断。产业规划、服务产品设计不能站在年轻人的视角想当然，要真正下沉基层，走进社区、走进乡村，倾听老年人真实诉求。充分调研老年人现实痛点，了解老年人真正需要什么，摒弃脱离实际的幻想式产品，开发贴合老年人生活习惯的服务与产品。可以建立常态化调研机制，广泛吸纳老年人代表参与产业规划论证，让银发经济的发展方向真正贴合群众现实需要。只有真正读懂老年人，银发经济才能行稳致远。

  第三，强化监管治理，净化银发市场环境。加快健全银发行业标准规范，完善市场监管机制。加大对虚假宣传、消费欺诈、保健品骗局的整治力度，建立常态化监督检查机制，保护老年人财产安全。加强老年防诈骗宣传教育，提升老年人风险防范意识，营造风清气正的银发消费环境。同时建立养老服务机构信用评价体系，对守信主体予以扶持，对失信主体予以惩戒，倒逼行业提升服务质量。

  第四，物质保障与精神滋养并重。在完善硬件养老服务设施的同时，大力发展老年教育、文体社团，搭建线上线下老年社交平台。鲁网银龄频道媒体平台，就是老年文化交流的重要阵地。通过丰富的文化内容、多样的社交活动，满足老年人精神文化需求，填补精神空虚，实现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同步提升。要注重城乡统筹，推动优质老年文化资源向农村延伸，打通农村老年群体的文化供给渠道。

  第五，激活老年人力资源，落实积极老龄化理念。转变观念，把老年人从单纯的服务对象，转变为社会建设的参与者。搭建多元化参与平台，鼓励低龄健康老人参与志愿服务、技艺传承、基层治理。充分发挥老同志的经验优势，实现老年人自我价值，实现老年群体消费与社会贡献双向赋能。可以依托科研院所、创新创业研究机构，搭建老年智力服务平台，引导退休专家、技术人才参与地方产业咨询、人才培训、公益科普工作，把老年人力资源转化为地方发展的宝贵智力资源。

  银发经济不是短期炒作的风口，而是伴随我国人口结构变革，未来数十年长期存在的重大经济社会课题。发展银发经济，不仅仅是做大产业规模，其最终落脚点，是让亿万老年人生活更有品质、更有尊严。做好新时代老龄工作，既要着眼国家发展大局，充分释放内需市场潜力，也要扎根地方实际，守住民生温度。山东作为人口大省，在发展银发经济、推进积极老龄化的道路上大有可为。坚持政府引导、市场发力、社会协同，统筹老龄事业与银发产业，兼顾物质保障与精神富足，方能让广大老年群体共享时代发展成果，真正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学、老有所乐、老有所为。

  本文为鲁网银龄频道特聘专家观点，仅供政策研究参考。

  [编者按]

  人口老龄化是我国今后较长一个时期的基本国情。随着深度老龄化社会到来，老年群体规模持续扩大，银发经济已经从概念走向现实，成为事关扩大内需、改善民生、推进积极老龄化的重大时代课题。

  银发经济不等同于简单的养老产业，它横跨民生事业与市场经济，既承载着满足老年人物质与精神需求的民生使命，也蕴藏着巨大的消费增长潜力。山东作为人口大省，老年人口基数大，老龄工作任务重，在发展银发经济方面既有独特优势，也面临现实挑战。

  本文立足国家发展大局，结合山东本土实际，厘清银发经济发展的认知误区，梳理重点发展赛道，剖析现实机遇与短板，提出务实对策思考，既为社会各界认识银发经济提供参考，也为各级政府谋划新时代老龄工作、推动银发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借鉴。